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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囤兵烏東恫嚇 邊緣政策一舉多得 逼美烏讓步派維和部隊 料不輕易開戰

【焦点分析】俄羅斯近日囤兵克里米亞北部和烏克蘭東部邊境外圍,指控烏克蘭政府有意重奪實際上由親俄分離主義武裝控制的東部頓巴斯地區,更公然威脅或軍事介入以「保衛」當地俄語居民。烏克蘭軍方否認有意進攻頓巴斯,斥莫斯科散播假資訊。各方專家大多不認為局勢緊張會升溫至開戰的地步,西方學者質疑莫斯科玩「邊緣政策」,意在迫使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和美國總統拜登讓步,甚至長遠派「維和部隊」到頓巴斯;俄羅斯專家則對基輔作出類似指控,批評烏克蘭領導層試圖升級事態以吸引西方伙伴的關注,長遠尋求擺脫《明斯克協議》。

美國智庫大西洋理事會歐亞中心主任赫布斯特(John Herbst)認為,莫斯科在烏克蘭是重回玩「邊緣政策」(brinkmanship,即將局勢升級至戰爭邊緣以迫使對手屈服)舊路。他形容俄方散播基輔準備進攻頓巴斯的謊言,或是為克宮新一波攻勢作準備,估計目標或是爭搶第聶伯河水源供應克里米亞,又或派出「維和部隊」到頓巴斯。但他認為莫斯科也可能只是想迫使澤連斯基讓步或測試拜登,但拜登政府目前「通過測試」——其外交國安高層紛紛表態或聯繫克宮,相信已減低俄方出兵機會。

克宮對澤連斯基近期由樂觀轉為不滿,後者對俄態度近期轉硬,其政府2月凍結親普京商人梅德韋丘克財產,並關閉其控制的3個電視頻道。監察俄國軍事動向的「衝突情報小組」(CIT)認為,莫斯科視此舉攻擊在烏俄語人士,直接威脅俄方在烏國的影響力,今次集結部隊或是「旨在威脅烏克蘭的姿態」。

分析:俄營造烏克蘭挑釁「出師有名」

專門研究俄羅斯軍隊和國防政策的愛沙尼亞防衛及安全國際中心(ICDS)學者謝爾(James Sherr)也認為,俄方最現實選項或是破壞性的局部升級,令俄國可派出「維和部隊」,但此舉需要令人信服的藉口,現時行動目的可能就是營造烏克蘭挑釁的情境。

謝爾形容外界相信俄方其實滿意現狀——吞併頓巴斯反會令相對有利莫斯科的《明斯克協議》瓦解,另因烏克蘭軍隊轉強等因素,俄軍難再如2014年般採取全面軍事行動,但只要俄方仍控制這些地區和邊境,基輔就無法在未經其同意下重奪控制權,甚至連加入北約也有阻礙。

烏避衝突 升級事態助吸西方注意

由法國和德國斡旋促成的《明斯克協議》雖令頓巴斯戰事趨緩,但從2014年9月首度簽署至今,13項條款大多仍未落實,包括賦予相關地區更大自治權。俄方視協議為外交勝利,但烏克蘭則憂頓巴斯地區加深與俄國連繫,最終令其失去政治話語權。謝爾認為法、德漸傾向烏克蘭,例如德國總理默克爾曾表態支持澤連斯基提出修改協議幾項政治規定。俄國外交部2月指摘「烏克蘭和西方國家試圖強加超出協議框架的措辭」,敦促嚴格遵守協議規定。有基輔專家質疑俄方囤兵之舉旨在爭取落實莫斯科對協議的解讀。

俄羅斯專家則指控基輔挑釁在先,官方智庫「俄羅斯國際事務理事會」(RIAC)項目主任季莫菲耶夫(Ivan Timofeev)認為,烏克蘭領導層非意圖令事態走向直接衝突,只是升級事態,嘗試吸引西方伙伴的注意。他相信是事件並非西方意圖挑起,但歐美外交官藉此向俄方施壓。RIAC總幹事庫爾圖諾夫(Andrey Kortunov)也認為,烏克蘭現在會嘗試增加對俄施壓,以從《明斯克協議》的議題抽身,但這很大程度上視乎西方尤其是美國的立場。

俄9月選舉 普京被指轉移視線

另外,也有猜測質疑俄羅斯下議院(杜馬)今年9月將選舉,莫斯科欲藉事件分散國內注意力。俄羅斯總統普京民望在吞併克里米亞後一度創下接近九成的紀錄,但如今已回落至64%,年輕人支持度更明顯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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