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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語思潮:越共新班子上場 貪腐結構問題未改

【八方论点】越南原國家主席阮春福因官員集體貪污而於今年年初辭職。越南第十五屆國會常務委員會於3月2日召開第四次特別會議,決定國家主席人事任免。出席會議的488名代表中有487張贊成票,支持唯一候選人——現時52歲的武文賞作為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主席(國家主席)。武文賞同日宣誓就職,矢言打擊致使阮春福下台的貪腐問題,然而越南貪污問題涉及結構性的政治文化問題,武文賞未來打貪之路可謂難關重重。另一方面,阮春福辭職背後似有幕後政治勢力操控,並非只是單純問責。

貪腐引爆政壇地震 阮春福墮馬

越南自新冠疫情爆發後便陸續爆出貪污醜聞,當中最矚目的兩則是越亞快測貪污案及救援包機受賄案,迄今已有逾百人被拘捕及起訴。事件造成政壇地震和民怨爆發,促使越南政府調查。越南政府拘捕及起訴逾140名涉案人員,包括國家及省市領導人、基層衛生人員和旅行社負責人。政府高層如負責外交事務的副總理范平明與負責內政事務的另一副總理武德儋被國會免去職務,國家主席阮春福在1月17日亦引咎辭職。

越共重視該黨於人民心中的形象定位,各項醜聞爆發後展開強力徹查,試圖挽回政府形象和人民信賴,反映打貪的積極。然而,在強調謹慎穩定的越南,國家主席極少在任期未滿前離任,問責辭職實屬不尋常舉動。况且,阮春福在黨內及政府亦具有後台,曾擔任過副總理、總理等要職,不少評論分析皆認為,阮春福受壓辭職涉及政治壓力,背後有強大政治對手欲將其拉下馬,貪腐醜聞正好成為契機,以把聲勢浩大的阮春福踢出政壇。

武文賞似儲君 政治因素不可忽視

阮春福辭職後,越南國會於3月2日通過由目前越共中央政治局最年輕的成員武文賞接任國家主席一職。雖然國家主席只有名義上的軍事和政治權力,但仍為越南政治權力最大的4個職務(依次為越共總書記、國家主席、總理和國會主席,統稱「四大支柱」)之一,因此武文賞已於越南政治架構坐上重要位置。

武文賞於就職演說矢言將堅決、持續地打貪。值得留意的是武文賞頗具儲君之姿。他年紀雖輕,但於大學時期已參與越共青年組織(後官至共青團第一書記),並被視為對黨忠誠的成員。再者,他是現任越共總書記(越南最高領導人)暨反腐運動「熔爐」掌舵人阮富仲的親信。武文賞致辭時感謝阮富仲,兩人表現親切,相互擁抱,合照時阮富仲更主動牽着武文賞的手高舉,宣示接班人的意味甚濃。

反貪難關重重 前路何去何從

阮富仲現時78歲,近年傳出健康狀况欠佳,相信這屆任期將為其政治生涯的最終章。一連串的政治風波似乎反映阮富仲渴望藉反貪之名清除異己,培養新一代領導層。阮富仲既護送武文賞坐上要職,還以反貪行動為武文賞整肅政敵,掃清道路,一切都似在鋪路為他在2026年第三個任期屆滿時,武文賞可順利成為繼任人。

武文賞獲阮富仲認可,但政治難關正迎面而來。自阮富仲推行反貪政策以來,超過7000名黨員於10年間被抓捕,造成恐慌。不少官員怕受牽連,反而在推動貿易工作變得不積極。另一方面,投資者對越南貪污問題早有不滿,亦因越南司法系統欠缺透明度而有所顧忌。

越南政府的認受性其一要素建基於該國經濟發展。越南經濟已從疫情及鎖國政策帶來的衝擊復蘇過來,其國民生產總值(GDP)2022年經歷8.02%的增長,為全球其一增長最快的國家。武文賞的難題在於,如何在擴大打貪行動規模的同時,提升反貪行動透明度,鼓勵各級官員開展貿易相關工作及增強投資者信心。

上文提及越南貪污涉及結構問題,就算武文賞堅決推行反貪運動,亦不一定能有效解決根深柢固的貪腐文化。首先,越南不少官員皆渴望維護個人政治及經濟利益,而非履行職務。其次,越南視貪污為「保護」行為,旨在保障自己能夠快速且輕易地完成工作。這種政治文化致使官員投入尋租及賄賂行為。越南雖已採取強硬手段拘捕及懲治貪腐官員,卻未能全面地打擊貪污背後的結構問題,可見這種官場文化流毒之深。

貪污腐敗激起的民憤足以推翻政權,越南大刀闊斧積極打貪以爭取民眾認同屬合理之舉。然而,近來一系列的政壇地震卻似是告訴國際社會:越南的反貪腐運動只不過是一場政治操作。歸根究柢,越南的貪污問題不僅出於個人貪慾,而是越南作為發展中國家整個政經系統的內部結構問題,要除積弊必先要有全面深層的改革。

文:托勒密

(以上为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刊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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