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創新重塑戰爭形態 烏戰4年 戰場外的烏俄角力前線

【無人機】烏成「超級大國」北約偷師 俄建反制部隊

俄烏戰爭被形容為史上首場全面使用無人機的戰爭，在局勢進入持久消耗戰下，無人機角色更顯重要。烏克蘭因軍力和經濟規模遠遜，戰爭初期便積極發展高性價比的無人機及相應戰術，西方智庫甚至形容烏克蘭已成為無人機作戰的超級大國，北約反過來要向烏軍偷師。俄羅斯也嘗試急起直追，如今組織名為「盧比孔」（Rubikon）的無人機精英部隊，主力打擊烏軍補給線和無人機操作員，藉此反制烏方優勢。對比導彈和載人戰機等傳統武器，無人機成本較低且較靈活，其崛起勢深刻改變未來戰爭形式的走向，各國如今不止研發軍用無人機，也要探討針對無人機的防空應對。

烏月產數萬無人機 供逾八成火力

烏克蘭在戰爭初期原獲美國供應「彈簧刀」無人機，但後者表現還遠不如土耳其供應的「拜拉克塔爾TB2」無人機，故基輔在2022年底開始集合官民力量積極自行研製無人機，至今可月產數萬架，到2024年2月再成立全球首支無人機專門軍隊「無人系統部隊」來加強應用。烏軍在前線派遣大量無人機，建立所謂「無人機牆」，精準轟炸靠近的敵方士兵和軍車，分析指這正是過去一年俄軍難在前線取得重大突破的原因之一。據專家統計，去年俄軍有約75%傷亡是由烏軍無人機造成，烏軍副總參謀長霍爾巴圖克也承認近八成炮火命中來自無人機。

無人機趨向AI自動化發展

另一邊廂，俄羅斯也在戰爭初期吃虧後從伊朗引入無人機及相關技術，近年設立專責無人機施襲的「盧比孔」部隊，利用無懼電子干擾的光纖無人機，主力攻擊烏軍補給線、無人機操作員和平民區，為烏軍帶來沉重空防壓力。到去年11月，俄軍確立「無人空中系統」專門軍事指揮部，「盧比孔」人員全面融入俄軍各級指揮與管制架構。

烏軍如今進一步朝人工智能（AI）自動化和集群戰鬥方向發展，例如在無人機飛近和鎖定目標後，由人手操縱改為AI追蹤打擊，減低電子干擾風險，實證顯示可提升攻擊精準度：又或發展應用程式等電子平台，讓單一操縱員可同時控制多架無人機，甚至在操縱員受傷或陣亡時轉移操控權予其他僚兵。俄軍同樣有類似的無人機發展方向。

烏昔購美機今擬售美 北約尋合作

無人機在烏戰的活躍進一步改變各國對未來戰爭的想像。中國原本就在民用無人機領域有優勢，解放軍如今也加強軍用無人機開發。美國也積極考慮以無人機取代部分造價昂貴、研發周期長的導彈等，但本土製造成本仍有限制，故烏克蘭反過來游說特朗普政府購入烏製無人機，視之為拉攏的政治籌碼。北約秘書長呂特及不少歐洲領袖則看中烏軍抗俄累積的反無人機經驗，尋求合作助抗俄方軍機越界滲透。日本擬今年提前修訂「安保三文件」，共同社也指會寫入強化防空網來應對大量無人機攻擊，防衛省目前已在開發可擊落無人機的雷射系統。

【AI】分析戰况鎖定打擊 惟未准代人類決策

無人機以外，俄烏戰爭還成為人工智能（AI）軍事應用的實驗場。烏軍除了以AI提升無人機的自動化效能，近日也公開承認每月用AI分析處理5萬條戰場影片，副防長米羅年科指AI有助迅速確認打擊目標的類型和地圖位置。俄羅斯也宣稱已在部分武器上搭載AI。惟軍用AI仍有技術局限，也面臨道德爭議——烏俄兩軍目前仍只視AI為輔助工具，實際攻擊的決定仍由人類作出。

AI助控無人機簡化操作 存辨識失誤風險

烏克蘭應用程式開發商The Fourth Law行政總裁阿日紐克表示，在AI協助下，烏軍只需簡單按智能手機按鈕，無人機便能自動升空、飛行並攻擊目標，甚至毋須經操縱訓練。惟烏方對完全依賴AI的防禦系統態度謹慎，潛在風險包括AI辨識敵我失誤。米羅年科表明最終攻擊指令應由人類發出，AI只應有「令決策更易」的角色。

俄羅斯的軍事學說同樣將AI定位為支援功能，而非代替人類決策，負責（1）提升數據處理和解讀、（2）提供預測性的決策支援。俄軍宣稱其「柳葉刀—3」無人機能利用神經網絡技術收集、分類並分析影像來自主檢測目標，S-350防空系統也具備AI自動化模式，可自主偵測、追蹤並擊毁飛行目標。

【星鏈】封殺令助烏反攻 俄無人機「失明」

衛星用於軍事並非新鮮事，但美國富商馬斯克旗下SpaceX的低軌衛星系統「星鏈」（Starlink）在數據傳輸速度、覆蓋面、干擾難度等優勢，都關乎轉瞬即逝的戰場時機。SpaceX本月初應基輔要求，關閉烏境所有星鏈服務，只保留烏軍專用終端，私人用戶須重新註冊，變相令俄軍無法再「偷用」星鏈。扎波羅熱市東部等前線有俄軍被迫後撤的迹象，被認為與此有關。

星鏈對俄烏執行無人機任務極重要，儘管俄方高官堅稱無人機等軍事行動不受星鏈斷網影響，但烏克蘭安全和合作中心主任庫贊指，俄軍已失去在距離前線100至250公里範圍內控制無人機並打擊選定目標的能力。BBC指俄方正改回利用無線電通訊，但較易被烏方干擾和攔截，故積極招募烏克蘭平民代為重新註冊星鏈——烏方除了緝拿「烏奸」，也趁機以「釣魚行動」反向鎖定炸毁俄軍星鏈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