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車沉沒危機 電動車發展跑輸掀反思

今年5月，中國私家車在歐洲的銷量首次超越日本車，進一步加深外界對日本汽車業界前景的關切。據歐洲汽車製造商協會（ACEA）的5月新車銷量統計，在歐洲31個主要國家中，比亞迪等5個中國品牌私家車的銷量，比豐田、日產、本田等6個日本品牌的同類汽車銷量高6%。中國電動車龍頭比亞迪因國內需求停滯而積極拓展海外市場，本月初公布今年上半年私家車（包括輕型客貨車）在海外的銷量按年增長七成至78.9萬輛。

車企市佔此消彼長 中超日幾成定局

如此發展是10至15年前難以想像，日本車企高層在2010年代初仍普遍認為中國品牌「不可能追上日本」，但這判斷完全錯誤——《日經》引述美國調查公司數據指出，去年中國車企的全球市佔率已高達25%，比10年前多了一倍，同期日本車企份額卻下跌4個百分點至26%，中國「爬頭」幾成定局。此消彼長的關鍵，正是電動車的崛起。

電車銷量懸殊 本田豐田被迫用華技術

日本三大車廠豐田、本田和日產的電動車去年全球銷量分別只有24.3萬輛、7.3萬輛和11.7萬輛，還不及比亞迪的新能源汽車同期銷量（460.2萬輛）的零頭。本田今年3月更不得不承認電動車的自主研發路線失敗，社長三部敏宏4月獨自飛往廣州，與當地常駐高管走訪合資伙伴「廣州汽車集團」等企業，5月中旬正式宣布本田汽車將採用中國廠商的「底盤」——底盤相當於汽車的基礎結構，決定着車輛價格和行駛性能，《日經》形容這意味着本田將把最重要的部分交給中國廠商負責。豐田今年3月在中國推出的電動車bZ7，車身輪廓也跟廣汽的A800十分相似，並同樣採用華為的技術。

錯押注混能車 承認輸給中國

「敵人是碳排放，而不是（汽油引擎）內燃機。」時任豐田社長豐田章男2021年主張實現碳中和不應只押注單一技術，以此支持其專攻混能車的戰略路線。儘管同年年底豐田也宣布開始重點發展電動車，但曾任經產省官僚的日本政經評論家古賀茂明在網上新聞平台AERA DIGITAL的文章指出，豐田高層到2022年仍向他表示對發展電動車有保留，認為電動車廣受歡迎的歐洲並非日本車企的主要市場，發展中國家的充電等電動車配套設施也有待建成，因此應優先發展混能車。

然而，日本放送協會（NHK）本月19日的節目中，豐田章明已改口承認公司內部有嚴重危機感，必須收起對中國汽車的傲慢態度——有受訪豐田工程師更坦言公司正輸給中國，在開發周期和生產方式都落後給中國對手。

日企面臨中國電動車價格挑戰

誠然，結合汽油車（HV）和混能車後，在電動車落後的豐田去年仍有504萬輛銷量，連同旗下品牌凌志、大發和日野更有1132萬輛，保住全球霸主地位，但比亞迪創辦人兼行政總裁王傳福已高調宣戰，表明要在2030年超越豐田。《日經》分析，中國電動車最大優勢仍是價格，報道引述零部件廠商高層說法，本田汽車產品在中國市場比同等級甚至更高性能的內地品牌車款售價高出10萬元人民幣，而在歐洲市場，中國電動車即使面臨反補貼關稅，仍擁有價格競爭力。比亞迪執行副總裁李柯還豪言，即使進入不了美國市場，集團仍可生存並取得成功。

AI汽車自駕浪潮掩至 雪上加霜

《日經》警告，日本車企恐怕還會輸掉人工智能（AI）汽車和自動駕駛的下一波浪潮，指全球已有最少有30個城市已實現自動駕駛的士商業化，例如克羅地亞首都薩格勒布相關服務的技術由中國企業「小馬智行」提供，日企在這些方面完全不見身影。《日經》指中、美企業壟斷電動車上游技術和下游服務端，控制發展趨勢和利潤——中國車企把汽車視作「數碼產品」來研發，迎合了「軟件定義型車輛」（SDV）的發展新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