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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地方選舉變天 改革黨打破兩黨獨大 移英港人政治幻滅

筆者留意到,2026年5月7日的這場英國地方選舉,猶如一場政治颶風,不僅將工黨吹得七零八落,更正式吹走了英國長達一個世紀的兩黨獨大時代。然而,在改革黨狂飆突進的同時,另一組數字同樣值得深思——18名移英港人落場參選,僅2人連任,其餘全軍覆沒。這兩幅畫面疊加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個正在經歷深刻碎片化的英國,也是一個對移英港人政治幻想愈發冷漠的英國。

工黨潰敗:不只是輸,是崩塌

先看工黨的敗象。筆者認為,用「慘敗」已不足以形容——英格蘭痛失近1,400席,威爾斯自治議會從27年執政地位跌至僅9席的第三黨,首席大臣文綺蘭連自己議席都保不住。

這不是一次選舉失利,而是一場政治崩塌。施紀賢2024年7月挾近一個世紀以來國會最大多數上台,短短兩年就將工黨帶向深淵。冬季燃料補貼的一刀切得罪了長者階層,文德森的人事任命醜聞重創了管治誠信,而非法移民持續湧入、政府耗費223億港元公帑安置難民的天文數字,則讓基層選民徹底寒心。最致命的是,施紀賢在移民問題上的進退失據——強硬不夠徹底,溫和又不夠說服力,結果兩面不討好,反移民選民流向改革黨,進步派流向綠黨。

改革黨颶風:從邊緣到主流?

改革黨由原本只得2席,暴增至超過1,440席,並奪取14個地方議會控制權,這是何等誇張的數字。筆者觀察,改革黨最可怕之處,在於它打破了英國政治的傳統左右光譜界限——它既能攻下保守黨掌控25年的雅息士郡老巢,也能攻陷工黨的「紅牆」票倉新特蘭和聖海倫斯。該黨黨魁法拉奇形容這是「英國政治一次真正的歷史性轉變」,此言不虛。

但筆者必須指出,改革黨的前路並非一片坦途。學界研究揭示,改革黨支持者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拼盤」——既有要求低稅低支出的傳統右翼,也有支持公用事業國有化的左翼傾向;核心支持者最關心移民,新增支持者卻更關心生活成本。在英國財政捉襟見肘的現實下,如何同時滿足這些矛盾訴求,是改革黨的最大考驗。改革黨靠的是「反對一切」的點狀式發言吸引不滿選民,這種策略在野時有效,一旦需要提出具體執政綱領,內部矛盾必然浮面。

再者,簡單多數制的選舉制度仍是改革黨的最大結構性障礙。2024年大選,改革黨得票率14%卻只得不足1%的議席,制度扭曲可見一斑。加上保守黨歷史積澱深厚,一旦回歸傳統右翼定位,仍有機會從改革黨手上奪回票源。筆者認為,改革黨當下扮演的角色,更像一條「政治鮎魚」——它攪動了英國政治的一池死水,重塑了議程,尤其在移民問題上迫使各黨齊齊右轉,但要真正上台執政,道阻且艱。

移英港人參選注定失敗

如果說改革黨是今次選舉的最大贏家,那麼移英港人無疑是最大輸家之一。18人參選雖創歷史新高,除了2人連任外其他幾乎全部落敗。筆者認為,這個結果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注定如此。

先看看落選者的具體情況:香港經貿辦前處長李湘原,挾着曾在港府任職的履歷,最終以低票落敗,證明在英國選民眼中,這樣的背景不但不是資產,甚至可能是包袱。而曾經在反修例運動期間高調活躍、其後流亡英國的鄭文傑,在所屬選區僅排名第四,以些微差距落敗。鄭文傑曾一度被西方媒體塑造為「民主鬥士」形象,然而到了真正面向選民的時候,這種標籤根本無法轉化為選票。

筆者認為,移英港人的政治挫敗,背後有深層的結構性原因。第一是議題錯位。英國選民當下最關心的是生活成本、移民控制和NHS輪候時間,沒有多少人會因為香港議題而投票。第二是社群分散。移英港人分散居住在全國各地,無法在任何單一選區形成關鍵少數。第三是文化隔閡。港人背景的候選人普遍缺乏與本地社區的長期聯繫和深耕,選民基礎薄弱。第四是制度不利。簡單多數制下,分散的社群根本無法有效轉化為席位。第五是英國本地人民根本毫不會關心移英港人的死活,讓你進來搶資源?不要關玩笑吧。

這一切意味着什麼?說白了,移英港人在英國政治中沒有市場,沒有出路。他們以為靠BNO簽證計劃形成的人口規模就能轉化為政治影響力,這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的政治幻想。

政客應當做好自己的事

筆者最後想說的是,今次地方選舉最根本的訊號,是英國政治已經不可逆轉地進入多極化時代。工黨、保守黨兩黨支持度加起來不足40%,改革黨、綠黨、自由民主黨、威爾斯黨、蘇格蘭民族黨百花齊放。這個新局面充滿了不確定性——下屆大選極可能出現懸峙國會,改革黨有機會與保守黨組成聯合政府。

然而,選舉結果同時傳遞出一個清晰無比的訊息:英國人民對民生、經濟、移民政策等本土議題已經極度不滿,民怨沸騰到足以顛覆百年政治格局的地步。

撰文:高松傑

「香港再出發」共同發起人,香港菁英會副主席,九龍城「家維關愛隊」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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