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訪澳一跪——是真懺悔還是偽算計?
5月1日至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訪問越南和澳洲。日方新聞稿說,考慮到加強海洋活動和經濟脅迫的中國,高市希望與兩國在安全保障、經濟等廣泛領域增進合作。鑑於中東局勢的能源穩定供應和強化供應鏈預計也將成為議題。新上任的領導人到海外友好國家訪問時,這是正常不過的,高市早苗也不例外。日本想加強與越南、澳洲等國家的經濟合作、安全保障,也是可理解的。但高市把自身的出訪打成「考慮到加強海洋活動和經濟脅迫的中國」相關聯,卻是欠缺智慧的。
高市下跪是表演抑或算計?
5月4日,在澳洲首都坎培拉,高市和總理艾博年發表了關鍵礦產以及能源合作的聯合聲明。兩國領導人也就亞太「航行自由」發表聲明,雙方將穩步推進安全領域合作。可見,國與國加強戰略合作,是自願性的、可以取得雙贏的。硬把它說成是某國因素造成的,是一種狹隘的心胸、是短視的目光。
高市早苗日前訪澳時,在坎培拉戰爭紀念館向無名戰士墓下跪獻花,卻引來多方批判。特別是中方從官方到民間都對高市的這一動作視為「表演」或「算計」,而非誠意。二戰至今已過了80年,但日本在二戰期間對東亞國家、東南亞國家的侵略、殺戮、傷害在各地人民的腦海裏刻骨銘心。而日本政府始終沒有對受害國表示真誠的道歉,一直停留在「終戰」而非「戰敗」;「懺悔」而非「原諒」說詞。
高市早苗在當選日本首相前,曾多次參拜供奉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並一度叫囂稱,「作為一名日本人,無論我擔任什麼職務,都會繼續參拜靖國神社。」當選首相後,高市還是利用機會以「內閣總理大臣」的名義,向靖國神社供奉名為「真榊」的祭品。這說明高市與其他日本前領導人沒有兩樣,其行為、行動甚至行事都充滿對軍國主義的崇拜。這或許與日本文化或教科書有關。畢竟他們是在戰後成長的,而日本政治在當時還是相當保守的,甚至由保守勢力把持。
一聲道歉苦等50年
日本政壇大部分時期由自民黨執政。其歷任領導人對二戰的觀點都一直停在「表示深切的反省」。並沒有向受害國/受害者正式道歉來尋求原諒。即便前(時任)天皇明仁(Emperor Akihito)1992年10月訪問北京,也沒有作出道歉。他說:「中日兩國的關係源遠流長,在一段不幸的時期裏,我的國家給中國人帶來了深重苦難,對此我深感痛心。」
直到民主黨當政,村山富市(Tomiichi Murayama)首相在日本戰敗50周年(1995年)時發表的談話中說「為了避免未來有錯誤,我就謙虛地對待毫無疑問的這一歷史事實,謹此再次表示深刻的反省和『由衷的歉意』。」可知,從村山口中說出「深切懺悔」(日語,中文譯為『由衷的歉意』)的反省,這一等,就是50年的時間。而過去30年來,自民黨還是一黨獨大,在日本政壇繼續掌政,其歷任領導人對二戰的言行總是遮遮掩掩,只停留在村山政府的表態,毫無超出這一說詞。
日本應盡早公開道歉
高市早前訪澳在坎培拉戰爭紀念館向無名戰士墓獻花的這一動作,多少說明日本領導人對二戰戰爭行為態度的「稍有改變」。無論是政治表演也好,還是政治算計也罷,誠意或無意,高市早苗的這一跪,看在部分人的眼中,還是「有心的懺悔」。畢竟她是在旁人甚至隨從人員在「毫不知情」下作出的下跪。
二戰期間,日本給東亞、東南亞人民造成的傷害是無法磨滅的。至今雖得到東南亞部分國家的諒解。但如要獲得大部分國家的原諒,日本國家/政府領導人須抓住時機,公開表示道歉以表懺悔,而這一時間不必再等30年之久。
撰文:陳文坪
(新加坡時事評論人,關注新加坡、馬來西亞、大中華地區的政治時事和經濟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