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END GAME?特朗普「秒殺」哈梅內伊 卻自投戰爭泥沼
一場醞釀已久的戰爭終於爆發。2026年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展開大規模軍事打擊,這被視為美軍自伊拉克戰爭以來,在中東地區發動的最大規模軍事行動。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與美國總統特朗普( Donald Trump, 又譯川普)再度聯手,意圖剷除其口中的「邪惡政權」,空襲「斬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等多位領導核心。
儘管中東地區國家多次勸阻,美以兩國仍執意與哈梅內伊主宰數十年的伊朗神權政府展開決戰。究竟這場戰爭會促成伊朗政權更迭,還是讓美國再次陷入另一場中東戰爭的泥沼?
開戰48小時戰況回顧
2026年2月28日當地時間上午,以色列與美國聯合發動對伊朗的大規模軍事打擊。以色列將此次行動命名為「咆哮雄獅」(Operation Roaring Lion),美國國防部則將其命名為「史詩之怒」(Operation Epic Fury)。
德黑蘭當日率先傳出巨響,包括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官邸、總統府及國防部等戰略設施均成為攻擊目標。衛星圖像顯示,官邸建築群內多棟軍政核心建築倒塌。
以色列隨即承認發起「先發制人」攻擊,並展開第二波空襲,攻勢擴及伊朗全境。然而,隨著戰事擴大,部分非軍事目標受損,伊朗南部一所小學被擊中,造成約160名學生傷亡。
隨後,美國總統特朗普證實美軍參與行動,旨在將伊朗導彈工業「夷為平地」。美軍動用B-2「幽靈」隱形轟炸機,精確摧毀了伊朗境內多處設有強化防護的彈道導彈設施。伊朗方面迅速反擊,向以色列發射數十枚彈道導彈,並對美軍駐中東的27個軍事基地發動襲擊,戰火蔓延至波斯灣多個阿拉伯國家,科威特、阿聯酋、卡塔爾及巴林的基地均受到波及。
接下來的半日,伊朗不斷發動反擊,中東各國被牽連陷入火海,不少非軍事都遭波及,例如杜拜標誌性的帆船酒店、棕櫚島上的五星級費爾蒙棕櫚酒店(Fairmont The Palm hotel)疑被導彈碎片擊中起火。另外,衝突都導致大量往返中東航班取消,包括三大中東航空樞杻——杜拜國際機場,阿布扎比扎耶德國際機場,以及多哈的哈馬德國際機場停飛,大量旅客滯留當地。
突襲行動開始後大約12小時後,迎來重大消息。以色列首相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及特朗普分別「吹風」,稱哈梅內伊已死的消息屬實。而伊朗後來都證實哈梅內伊、其女兒及孫兒的死訊。以方指他在28日早上在官邸召開高層會議期間被炸死。伊朗隨即宣布全國哀悼40天。
阿里雷扎·阿拉菲(Alireza Arafi)之後被任命為領袖委員會法學委員,暫代最高領袖。據以色同伊朗之後釋出的消息,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穆薩維(Abdolrahim Mousavi)、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帕克普爾等政府高層都在空襲中遇難。
伊斯蘭革命衛隊立刻揚言要展開最猛烈攻勢,並再繼續對以色列同美軍基地發動導彈或無人機襲擊。
行動開始24小時之後,基本上陷入看似永無止境的互相攻擊之中。值得關注的是,伊朗說發射了四枚彈道導彈襲擊美軍航空母艦「林肯號」(USS Abraham Lincoln),不過美軍說伊朗導彈根本沒有接近該艦。至於作為關鍵石油運輸通道的霍爾木茲海峽,伊朗雖未正式封鎖海峽,但據報少有150艘油輪因不被進入海峽,而在中東海灣公海拋錨。一艘未經授權的油輪試圖強行通過霍爾木茲海峽時,更被擊中。
隨着行動開始即將滿48小時,衝突範圍進一步擴大。施紀賢(Keir Starmer,又譯斯塔默或施凱爾)同意借基地給美襲擊伊朗後,英國位於地中海歐盟成員國塞浦路斯(Cyprus)的皇家空軍基地疑遭伊朗無人機襲擊。另一邊廂,3月2日,黎巴嫩真主黨對以色列發動攻勢後,以軍即空襲位於貝魯特的真主黨高層據點。
截至開戰頭48小時,伊朗聲稱已殺死560名美軍,美國中央司令部就話得3個士兵陣亡。特朗普就話,美國擊斃了48名伊朗領導層,擊沉伊朗9艘軍艦,對方的海軍總部甚至幾乎被摧毀。特朗普已講明美國和以色列將繼續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直到達成所有目標,預計行動會持續約4個禮拜;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都強調,德黑蘭方面不會與美國談判。
「和平總統」特朗普為何決定打?
首先,試圖推翻伊朗神權政府,一直是以色列內塔尼亞政府的政治目標,繼去年成功推翻敘利亞巴沙爾阿薩德政府之後,哈梅內伊政權肯定是以色列下個要打的「大老虎」。在中東盟友幾乎全數反對攻擊伊朗之際,在特朗普決定開火之後,美以立場似乎已經高度綁定。
特朗普宣布軍事行動之後的第一句就是:「我們的目標是透過消除來自伊朗政權的迫切威脅來保護美國人民;那是一個殘暴、極其強硬且可怕的團體。」
到底是何「迫切威脅」?根據特朗普自己的說法,去年6月的美以轟炸不是已經「完全摧毀」伊朗的核武計劃嗎?
特朗普說完「迫切威脅」之後,馬上就談起美國伊朗種種恩仇的歷史,從1979年扣留美國外交官的伊朗人質危機開始說起,當中包括1983年貝魯特軍營炸彈襲擊、2000年似乎有伊朗參與的美軍戰艦爆炸案,甚至是2023年10月7日的哈馬斯襲擊等等。唯一特朗普沒有明確提及的就是伊朗威脅的迫切性在哪。事實上,華府亦很清楚伊朗在未來至少十年,也無能力對美國本土構成威脅。
特朗普對於攻擊伊朗的目標描述包羅萬有,除了翻舊賬之外,還有要求伊朗放棄核武和導彈計劃的、指責伊朗扶植區內軍事代理人的、痛斥伊朗政府殘殺示威者的,甚至公開呼籲政權更替。
特朗普向伊朗人民喊話:
早在過去一個月,呢場戰爭已經係可以預期,美軍在波斯灣部署的軍力係自伊戰以來規模最大。兩艘航母大軍壓境,每日花費極巨大,而且導致世界其他地區出現美軍軍事真空。因此,打與不打軍事上一直是特朗普在短期內就要作出的決定。既然軍隊已經部署妥當,除非伊朗完全接受美國開出的有關核計劃的條件,否則特朗普不得不做些什麼事情。
而一開打,已經展示出美國以色列的情報、滲透能力,在首輪空襲已經成功對準哈梅內伊等一眾政權核心人物,單憑空襲已精準「斬首」,同今年1月花三小時生擒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都係可以寫入教科書的軍事行動。但係,伊朗跟委內瑞拉完全不同。無論是地緣政治影響、國家綜合實力還是長期的權力經營和對美鬥爭經驗,伊朗都遠超馬杜羅統治下的委內瑞拉。
事實上,除非美以和伊朗任何一方明確無誤地戰敗,否則這場戰爭將很有可能變成持續的中東地區衝突,其國際政治影響可能比美國入侵阿富汗伊拉克有過之而無不及。
政權更迭有難度 恐變曠日持久戰
美國及以色列「精準斬首」,而大規模摧毁伊朗的海陸空軍備,但要實現目標的政權更迭仍有難度。首先,有鑑於哈梅內伊年歲已高,伊朗顯然不會對其猝逝毫無準備。
最明顯案例就是前伊朗總統萊希(Ebrahim Raisi)的崛起,基本上直到2024年5月直升機事故前,萊希都是伊朗政壇心照不宣的未來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次子穆傑塔巴·哈梅內伊(Mojtaba Khamenei)也是可能人選,不過行政經驗的缺乏,以及神權政府本身對世襲統治的反對,穆傑塔巴未必是理想選項。
在去年以伊12日戰爭時,伊朗就已傳出最高領袖指定三位神職人員作為可能繼任者的消息。人選除了宗教資歷,其實也都出自哈梅內伊的親信圈。這就意味著,如果下任最高領袖出自這群人,伊朗政壇或許能夠維持現有的權力平衡。
有專家認為,儘管哈梅內伊的死對伊斯蘭政權是重大打擊,但並非捱不過去。過去曾有多位伊朗領導人遇害,包括於2020年1月被美國刺殺的伊斯蘭革命衛隊「聖城旅」指揮官蘇萊曼尼(Qasem Soleimani)。哈梅內伊的離去不太可能意味著伊斯蘭政權在短期內終結,因為他們早預料到這種情況,據報道,他上週已經安排好了繼任計劃,以防任何高級軍事、安全和政治領導人隨時「殉難」。
在伊朗全國各地,有許多政權執法者和捍衛者,實際上由伊斯蘭革命衛隊及其下屬準軍事組織巴斯基民兵(Basij)領導,負責鎮壓任何國內起義,維護政權的存續。
伊朗政府中的許多行政官員和官僚,以及一般伊朗民眾中受什葉派信仰和強烈民族主義的雙重驅使,對神權政權絕對忠誠,這是跟委內瑞拉和敘利亞完全不同的。反政府人士以示威去實現政權更迭非常困難,尤其係當國家的行政機器及伊斯蘭革命衛隊沒有出現嚴重分裂,政權有可能度過這場危機。
半世紀神權統治的終局?
特朗普直接打破美國歷任政府的政治慣例,以實力原則來改寫國際秩序,發起斬首行動,更揚言一日未達成「所有目標」,一日都不會結束軍事行動。從國際秩序和伊朗國家長遠發展來看,美國和以色列進行的軍事行動是違反國際規則的外來干涉,並不合法,只有伊朗人民才有權利改變早已腐敗的神權政治。
無論是從文明歷史還是從國土面積、人口來看,伊朗都是一個具重要影響力的區域大國。伊朗淪落到今天這樣一個內外交困、搖搖欲墜、經濟嚴重衰退的境地,既離不開作為外因的美國制裁、美以軍事行動,又離不開作為內因的體制和治理失敗。
無論是從文明歷史還是從國土面積、人口來看,伊朗都是一個有重要影響力的區域大國。伊朗淪落到今天這樣一個內外交困、搖搖欲墜、經濟嚴重衰退的境地,既離不開作為外因的美國製裁、美以軍事行動,又離不開作為內因的體制和治理失敗。
前些年備受熱議的「什葉派之弧」(又稱抵抗之弧,Axis of Resistance )是伊朗主導中東地區秩序和輸出伊斯蘭革命的高峰,一度聲勢浩大,但短短數年之間,不僅「什葉派之弧」土崩瓦解,而且連伊朗政權自身都搖搖欲墜。在過去數年在跟美國以色列的衝突中,種種事件已經見得出黎巴嫩真主黨及伊朗,對不同類型的軍事打擊束手無策,包括「傳呼機爆炸案」、對伊朗高層的暗殺、轟炸核設施等,伊朗都沒太大還手能力,伊朗抗衡美國的實際能力,可以話係「幻想破滅」,為今日局面埋下伏線。
伊朗的教訓說明,一個國家無論在地緣政治中看似多麼強大,一旦內部治理不善和經濟民生凋敝,遲早都會走向失敗。神權政治沉迷於意識形態狂熱是不歸路,沒有強大經濟民生作為基礎的地緣博弈終究不具有可持續性。不論這場戰爭打成怎樣,伊斯蘭共和國政權都已經來到命運抉擇的十字路口。

